记者 孙成平 朱翔

    养鹿缘于“致富经”
    王明陆今年56岁，义乌赤岸镇南青口村人。年轻时，王明陆曾参军五年，在连队里当卫生员。退伍后，王明陆先是在家种田，后又到义乌城里开诊所。上世纪90年代末，由于政府加强了私人诊所管理，王明陆因考不出行医资格证，只得回老家务农。
    王明陆特别喜欢看中央电视台“致富经”栏目。2000年的一天，该栏目推出一期与养鹿有关的节目。王明陆看后就萌生了养鹿的念头。
王明陆说，当初电视里介绍，一只幼鹿的价格在一万元左右，而它头一年就能产0.25公斤左右鹿茸，第二年和第三年分别能达到0.5公斤和一公斤，而当时鹿茸的价格为7000元/公斤。王明陆一估算，只需三年就可以收回成本。
    经过长达两三年的考察与资料搜集，王明陆2003年开始养鹿。王明陆的养鹿场位于金东区曹宅镇杜宅村的一块荒山坡上。王明陆准备大干一场，为此他租荒山坡时，就约定租期为30年。王明陆将荒山坡好好平整了一番，并且特意辟出三块空地准备养鹿。“其实当初12只鹿，只要其中一块空地就行。”王明陆说，“但按我自己的设想，不久就可以扩大养殖规模。”
    听说新疆的天山马鹿产茸量大，王明陆就亲赴新疆，花了20多万元钱，买回了12只天山马鹿。王明陆买来的12只天山马鹿都是公鹿。这是因为母鹿不产鹿茸，王明陆买公鹿，就是想快点收回投资，然后再买母鹿发展壮大。
    两年死了四只鹿
    然而，王明陆不久就意识到自己的计划不如变化来得快。
    王明陆的天山马鹿是2003年4月初运到金华的。王明陆说，天山马鹿在新疆吃的多是干粮和蓿苜；而在金华，由于怕野外的草有残留农药，他不敢去割来喂，因此只给鹿喂干粮。
    大概一个星期后，正在为鹿吃什么而犯愁的王明陆遇到一位运玉米秆的拖拉机驾驶员。王明陆问驾驶员玉米秆运去做啥用？驾驶员说是给奶牛吃的。王明陆听后，觉得既然奶牛可吃玉米秆，自己的鹿说不定也可以吃。于是，王明陆向驾驶员买来一车玉米秆。
    王明陆没想到的是，在吃了一个星期左右的玉米秆后，12只鹿突然出现集体中毒症状。这下可把王明陆急坏了。王明陆一边忙着请兽医，一边四处打听治疗方法。然而，由于兽医对天山马鹿知之甚少，也没办法挽救中毒的鹿。
    一天早晨，王明陆到鹿场一看，只见三只鹿倒在地上，已经没有了呼吸。无奈之下，有着一定医学知识的王明陆只能自己买来阿托品等药物，给鹿进行注射。幸运的是，另外九只鹿被王明陆挽救回来了。
    虽然王明陆早知道鹿很容易受惊吓。但深切体会到这一点还是在王明陆付出一只鹿惨死的代价后。
    2004年冬日的一天，王明陆的妻子见窗户上张贴着用来挡风的塑料纸大半掉落，于是就走过去想将塑料纸重新贴好。不想，当王明陆的妻子临近窗户时，原先站在窗边的一只鹿甩头欲逃。不幸的是，鹿甩头后就冲上了铁栏杆，一命呜呼。
    销售又成了难题
    接踵而至的不幸使王明陆最初逐步扩大养殖规模的计划搁浅。而紧随“鹿”死“人”悲的是，如何将产出的鹿茸销售出去又成了王明陆的一大难题。
    虽然王明陆买来的是刚断奶的幼鹿，但天山马鹿六个月大就会长出鹿茸。当年，王明陆就收获了两公斤多鹿茸。由于当初王明陆买鹿时除了向银行贷款了20万元，还向私人借了10多万元钱，所以第一年的鹿茸王明陆都拿去送给了借钱人。
    从第二年开始，产出的鹿茸多了起来，但随后的销售却成了问题。王明陆说，由于要忙养殖场里的活，他根本无法抽出时间去推销。
王明陆本想做广告，但因为之前的鹿意外死亡，让他损失惨重，根本拿不出钱。与此同时，近几年鹿茸价格下跌严重，由最初的6000元/公斤降到现在的3400元/公斤。所有这些，都困扰着王明陆。
    王明陆说，别说今年刚产的鹿茸找不到销路，就连去年的鹿茸，都还有五公斤多没卖出去。“鹿茸卖不出去，资金就回笼不了。”王明陆说，“现在我连养殖场的正常运转都难以维持。”
    过着清苦的日子
    说起王明陆目前的生活处境，着实让人可怜。
    早在十多年前，王明陆就在义乌城里买了一套房子。然而，由于鹿场经营不善，银行和债主又催着偿还借款，去年，王明陆只能卖了房子还债。如今，王明陆只能将妻子和大学毕业不久的女儿安排在一处花360元/月租来的狭小租房内。
    王明陆的养殖场离杜宅村有将近一公里路，最初王明陆准备从村里接电到养殖场，但由于养殖不久就遭受巨大损失，通电的事也就一直无心也无钱实施。养殖场没有电，王明陆只能靠一盏煤油灯照明。王明陆的养殖场内，有一台老式收录机，它成了王明陆了解外面信息最主要的工具。
    王明陆既不抽烟，也不喝酒，日子过得相当清苦。王明陆说，他基本不去买菜，而是靠自己在荒山坡上种点菜吃吃。所需的大米、油之类的，基本上是亲戚逢年过节时捎带给他的。
    王明陆说，在办养殖场前，他的体重达到80多公斤，那时他还常做些运动减减肥。而现在他的体重已经不足65公斤。说起目前的状况，王明陆感到心酸。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