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访铁骑力士集团总裁冯光德

   编者按：铁骑力士集团创立之初，是小平发表南巡讲话的1992年，当时公司只有3.5万元起动资金，花了2.8万元买了1辆双排座货车，7000元装了1部电话，250元钱买了10张木床；有6名创业者，两个司机，两个小姑娘，一个小青年，除了雷文勇，其他都是门外汉。今天，经过10多年发展，资产扩张了15000倍，达到6亿元；员工数量增长500倍，员工4000多名，成为全国业内百强企业。对此，很多研究机构和媒体大都从企业文化角度，对其进行了研究和探索。仁者见仁，智者见智，本刊于近日特派记者，前往位于四川省绵阳市的铁骑力士集团总部，从科技角度探求其发展速度和发展奇迹，以飨读者。

 ●本刊记者 周子农 本刊特约记者 吴红琴

      今年7月15日，本刊记者前往中国科技城——四川省绵阳市的铁骑力士集团总部采访。在铁骑力士集团总裁冯光德办公室，记者见到冯光德，有些惊讶，出生于1962年的他，皮肤细腻白净，看上去只有30多岁的样子，但他和铁骑力士集团却经历诸多成功人士、以及特大企业发展过程中遭遇到的相通和不尽相同的历程。

 成立第一家个人实验室

    记者：铁骑力士集团1997年成立科研实验室，但实验室的名字不是以董事长的名字命名的，也不是以公司的名称命名的，而是以您的名字命名。对此，人们都很好奇。

   冯光德：是的，当时四川省畜牧局局长、四川省饲料办主任，以及绵阳市畜牧局局长，都直接提出反对意见。他们说：“你铁骑力士是一家私营企业，他冯光德名气也不大，何必打他的名字？所以，要么用董事长的名字，要么用铁骑力士名字。”也有说，如果冯光德的“翅膀”一硬，自己走了，股东在实验室的投资都化为泡影。以员工名字命名的实验室，不仅在国内私营企业中绝无仅有，即便在国有单位，也极其罕见。我理解他们，也是常理。

   记者：当时董事长雷文勇是什么样的态度？

   冯光德：他说：“这在所有民营企业和饲料、畜牧行业内，确实没有先例，但事业需要一大批人来做。如果冯光德自己走了，那说明两个问题。一是我看人不准，活该；二是我们工作和科研环境还不够好。”雷董事长这样说和这样做，让我更铁了心。

   记者：但后来，很多人担心的事情还是出现了。冯光德实验室取得成就以后，有人出资80万年薪挖您。您是怎么想的。

   冯光德：雷董事长经常讲：“信任产生信任，怀疑产生怀疑。”这是他的大智慧。

   记者：有人认为您对雷文勇和铁骑力士是出于道义留下来的。据了解，你当时年薪才8万元，在义与利面前，您没有动摇过吗。

   冯光德：没有。很多人都会考虑义和利，我不存在生活问题，我考虑的是自己的事业和集团的发展问题。

   记者：怎么理解。

   冯光德：第一，雷董事长的发展思路清晰，集团每次发展规划都得到实现。我和集团可以一起成长。第二，他们挖我，无非是要科研成果，当把我“吃干榨尽”以后，我就失去了利用价值。第三，铁骑力士有很好的企业文化，集团人际关系简单和谐；实验室团结奋进，这是这是别的科研机构难以比拟的。第四，义还是存在的，这是大丈夫存身立命的根本。更重要的是，我在铁骑力士是增值的，几年就拥有80万元身价。所以，我在铁骑力士是值得的。

   记者：能否再具体一些。

   冯光德：我到铁骑力士之前，连5万元年薪都没人来挖我，是铁骑力士这个环境，使我的潜力得到了很大的挖掘，价值得到提升。1999年公司还出钱让我去读了四川大学的MBA研究生，全国各地的各种学术会议、短训班，只要工作安排得过来，我都可以自由去，不需要雷董事长批。这种学习每年都有好几次。此外，每年还有出国学习考察的机会，我自己不提，雷董事长都会安排。这几年我陆续去了加拿大、美国、马来西亚、新加坡。另外，公司规定科研经费按销量比例提取，我们的科研经费每年有几百万元，基本上都花不完。这种条件在很多公司都是没有的。

   我做技术总监的时候，看起来自己每月工资只有几千元，但加上住房、用车、电话费、医疗费（公司规定，根据岗位、工龄不同，可报销医疗费的70%～95%，冯可以报销95%）以及学习费、考察费用等，实际上全年总收入在30万元左右。这些物质和精神待遇，对于一名科研人员来说，已经足了。对一个知识份子来说，最看重的是未来，是对前途的预期。

确立第一个发展目标

   记者：敬佩铁骑力士企业文化，敬佩您的为人。我们可以说说您的过去吗。

   冯光德：大学毕业后，我原来在四川县级的畜牧局里做技术干部。1992年小平南巡讲话发表以后，自己就有改变现状的想法。于是，同年10月就直接加盟铁骑力士。

   记者：铁骑力士是1992年8月成立的，当时只有6个人，几万元资产。公司成立2个月后，您就放弃了“铁饭碗”，就加盟铁骑力士了，不觉得有些盲从吗。

   冯光德：当时想，国家发展民营经济方向已经确立。我学的是兽医专业，自信能够找到合适工作。当时选了绵阳几家大型的饲料企业,来了解情况时，顺道看看过去认识的雷文勇先生。我们见面没谈几句话，就决定跟他一起做事业了。

   记者：当时您对国家宏观形势的把握很准确的。但您对雷先生的尚未明朗的事业怎么看。

   冯光德：我对雷文勇的为人和能力很了解，我相信他能做起一番事业的。

   记者：创业没有好字眼，很苦的，您的专业也未必能够用得上吧。

   冯光德：是啊，最初一年，我做饲料销售。后来，公司发展起来了，我就到技术部做专职技术员。

   记者：最初没有发展畜禽养殖业，这里更多是饲料营养，您的专业还是用不上啊。

   冯光德：兽医专业课程里，我学过很多营养学的基础课，自己对饲料业也有很浓厚兴趣。所以，自己买了很多营养学的资料，坚持自学，同时大量演算当时饲料配方，找出一些规律，提出看法。公司很快就采纳了我的意见，很有成就感，自己就更有乐趣做技术研究工作。1995年，我当上技术部副经理，雷董事长也把公司所有配方交给我管，并确立了公司第一个发展目标，即：“苦干两年，建一个自己家园。”

   记者：铁骑力士发展的第二阶段，是不是从1997年创建“冯光德实验室”开始。

   冯光德：应该是1995年董事长提出“科技兴司”发展思路，公司搬迁到现在的办公新址开始。

 收获科技第一桶金

    记者：冯光德实验室成立了，科研指导思想是什么，都取得了哪些科研成果？

   冯光德：很多人都问，实验室获得了多少省部级科研成果，取得了多少国家专利等等这样问题。他们提问是善意的，但不知道企业的科技研究，更多是为企业赢利服务的，是为企业发展创造动力的。

   因此，我们实验室成立时候，就确立了为市场服务、提升产品科技含量为目的，开展饲料和畜禽研究。1999年，公司召开第一次职工代表大会，100多位职工代表确立了：鸭饲料作为铁骑力士拳头产品，铁骑力士要打造“全国种鸭饲料第一”的目标。实验室根据这一目标，开展大量产品研究和实验。为此，公司购买了100多亩的实验场地，作为 “冯光德实验室”的基地，并先后为这个基地投入资金上千万元开展研究。经过一年时间研究，开发出了项指标均在全国领先樱桃谷种鸭料。并在以后的几年时间开发出了国内领先水平的肉鸭饲料，这种饲料养鸭，28天能长到4.2斤重，而增重成本却在同类饲料中最低，成为铁骑力士的拳头产品，并获得四川省科技成果奖。公司以此科技成果为支撑，在成都航空港开发区内建立了专业化的鸭饲料生产企业，也是我国西南最大的鸭饲料生产企业。产品投入市场以后，深受客户信赖，成为铁骑力士新的经济增长点。

   记者：铁骑力士取得了“科技第一桶金”，是否更加坚定了“科技兴司”发展思路，目前，实验室架构是什么样的。

   冯光德：实验室经过几年努力，取得了突出成绩。从1997年以来，相继成立了动物营养与饲料研究中心，生物技术研究中心，品质控制中心，设备工艺中心，动物防疫中心，检测分析中心，育种中心。

 总裁与实验室领导角色转换

    记者：科研技术和企业管理相结合的复合型人才很难得，但总裁角色与实验室领导之间，有没有矛盾和冲突，您是如何协调统一起来的。

   冯光德：发自内心话，我不适合做总裁。因为做技术时间长了，脑袋里民主东西很多；但做一家集团的管理就不一样了，他要推行公司政策，要有很强的推动力,需要点霸气。我做总裁没有霸气，更多是理性管理，即把很多问题罗列出来，然后找出主要问题，进行分析和解决。

   记者：做大了的企业，哪怕是一个小小错误，都可能酿成大事情，董事会是否就看中了您的理性。

   冯光德：铁骑力士发展规划由一年一度的职工代表大会来确定；集团的大方向由雷董事长来把握，我处理的是集团的日常管理事务，当然也有董事会和雷董事长厚爱的因素。

   记者：怎么理解您的“集团大的方向由雷董事长来把握”，您和董事长如何分工的。

   冯光德：雷董事长主要谋划未来发展和集团人才培训工作。在公司里他对自己的定位是：教师、教练、仆人。这个仆人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仆人，而是指自己致力于为员工搭建一个能够充分施展才华的舞台，让员工与企业一起成长。为加强人才培训，集团在“两弹城”（研发原子弹、氢弹的原核工业部九院院部）旧址，成立了铁骑力士大学。其中职业经理学院，开设了少年总经理班，总经理班，CEO班；技术学院和经销商学院,培养铁骑力士的职业经理人、技术专家和我们的经销商、养殖户等合作伙伴。

 实验室进军种畜禽

    记者：铁骑力士实施产业化战略后，实验室是如何把科技导入种畜禽工作中，有例子吗。

   冯光德：实验室成立不久，就承担过国家“九五”科技攻关项目，圣迪乐鸡蛋是实验室科研人员潜心研究三年的成果。“圣迪乐”牌系列蛋品不含任何激素、抗生素和农药残留，胆固醇含量低，口感好，自然清香，富含人体必需而又自身无法合成的ω—3不饱和脂肪酸。2003年底，圣迪乐蛋品被国家部委采购，成为国家部委机关餐桌上的一道美食。

   现在，研究出无公害蛋、绿色蛋、聪明蛋、宝贝蛋、生命活力蛋、亮蛋等近十个品种。

   目前，圣迪乐村已经拥有近300万只蛋鸡规模，不仅在四川、江西、河北、湖北建有生产基地，还在梓潼大庙山上的万亩古柏林中打造全国最大的有机农庄。

   同时，研发出的仔猪断奶止痢宝大幅度降低了仔猪断奶期腹泻，获得两项国家专利。培育大白猪连续七年在四川省种猪性能测定中荣获第一名。

   记者：2003年铁骑力士收购了国家级重点种畜场——绵阳市种畜场。收购后，集团对种畜场采取了哪些改革措施，收到什么效果。

   冯光德：这是一个有着50多年历史的国有企业，有过辉煌的时期，但也存在国有企业的诸多问题。收购后，在管理机制上，由过去的“大锅饭”改成考核制，不断激励职工积极性；在种猪养育方法上，全面测定种猪性能，对子猪成活率低于60%的种猪和病体种猪，全部淘汰。实行一猪一针头、全进全出等管理措施。短短几个月后，种猪场就扭转亏损局面。2004年7月，公司种猪性能囊括西南三项冠军。

   同时，分别对奶牛场的200多头奶牛进行全面产出比的核算，对低产奶牛转让出去，对亏损奶牛全部处理，奶牛场也步入良性发展轨道。

   目前，集团已在四川、江西、北京等地建有育种中心，直接从加拿大海波尔公司引进原种猪，并同步联网育种，种猪种鸡生产性能和质量均为国内一流水平。

   记者：实验室围绕企业发展做选题搞科研，走出一条成功之路，在科研上有什么横向交流。

   冯光德：是的，近年来，实验室先后为美国建明、瑞士罗氏、德国拜耳等国际大公司进行过多项试验合作，成功实施“九五”攻关项目十多项，与中国农业大学、四川农业大学合作成立博士工作站、与西南科大建立联合实验室等，同时联合荷兰、以色列、加拿大等国相关科研机构合作建立四方实验室，研制以蛋清多肽为主要原料的蛋白肽饮料填补了国内多肽饮料空白，“酶法生产鸡蛋白、寡肽及配套技术研究”达到国内领先水平、“安全肉鸭料”研究成果获四川省科技进步奖，实验室先后认定为“四川省企业技术中心”“国家星火计划龙头企业技术中心”。